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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源:大公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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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副总统拜登(Joe
Biden)近日访问日本呼吁中日就东海防空识别区进行磋商后,日本立即响应号召,日本首相安倍晋三12月9日呼吁中日尽早启用防卫部门间的联络机制,12月10日日本外相防相接连就中日两国相互沟通避免不测事态发表谈话。日本态度从最初要求中国撤销识别区到与中国对话的转变已经证实了连日来的识别区危机宣告结束。从11月23日中国划定防空识别区后引发中美日空中危机,到拜登访问中日后事件平息,可以说美国斡旋功不可没。
拜登连访中日韩,与习近平会谈的背景是继奥巴马在加州与习近平就钓鱼岛问题谈崩之后,中美在日本问题上的第二次交锋,中美首脑第二次面对面谈论日本问题。与此前中国对美国斡旋中日危机不抱希望,美国不愿放松对日本承诺,中美会晤以自说自话宣告结束相比,此次日本问题没能引爆中美争吵。分析人士认为这彻底扭转了中国对美国斡旋中日危机的态度,印证了利用美国管控日本是可行的路线,并将开启中美首脑高层就日本问题谈判的序幕。
中美首次就日本议题成功合作
一直以来中国对美国以偏私日本的立场斡旋中日危机极为反感。去年9月钓鱼岛危机发生后,美国副国务卿伯恩斯(William Joseph Burns)、由美国民主、共和两党前政要组成的一个跨党派代表团、美国国务卿先后连访中日调停。在美国调停人员访问时,中国官方媒体不通报,中国外交部直接在例行记者会上声称,访问并非调停钓鱼岛。去年12月美国国会通过钓鱼岛问题法案时中国外交部曾经明确警告美国不要干涉中国内政。中国驻美国大使崔天凯今年5月接受美国《外交》(Foreign Affairs)杂志的专访,建议美国在中日领土争端中“保持中立”、“不选边站”。
而习近平上台后,中国试图打通通过美国施压日本的途径。6月习奥加州会晤,习近平亲自向奥巴马重申了在日本问题上的立场。但当时中美就钓鱼岛问题谈崩,奥巴马当时打断习近平对日本的批评,提出反对意见称“到此为止吧。日本是美国的盟国,中国需要明确地理解这一点”。习近平访问加州与奥巴马会晤是应美方强烈要求,美国事前极为重视,美国各方均评价此为历史性的一幕。奥巴马也乐与习近平在庄园内大秀友好。但是在谈到钓鱼岛问题时,奥巴马无礼地打断习近平的谈话,甚至不愿意听完习近平阐述立场,尤可见二者的分歧已经到了一定的地步。
此次拜登访问日本之后访问中国,中美就日本问题的谈判并没有引发危机,并且很快使东海局势迎来缓和。一方面,日本今天不仅和中国关系处于破裂边缘,与韩国的关系也紧张异常。这是美国所不乐见的。日本成为“麻烦制造者”的声音已愈发普遍。这正是在中日矛盾的处理上借力使力,积极利用美国向日本施压的好时机。从中国官方发布的通稿看,中国并没有回避习近平与拜登谈论了东海防空识别区问题,这意味着中国的态度开始转变,并不排斥美国的斡旋。
另一方面拜登连访日中韩时并没有发布关于识别区的强硬言论,更没有做出给予钓鱼岛力挺日本对抗的行动。安倍翘首企盼拜登访问日本时能亲口确认美日同盟,再次重申《美日安保条约》,同时逼压北京取消东海防空识别区。但是拜登仅仅在与安倍会晤后的联合记者会上表示,对于中国“单方面改变东海现状”的行为表示“严重关切”,就连一向挂在嘴边的“美日同盟(alliance)”都“降级”为“美日安保同盟(security alliance)”。美国的渐趋中立和斡旋效果显著给了中国信任美国的动力。
中国可与美国协商钓鱼岛重新托管
在识别区危机渐趋平息的同时,美国在钓鱼岛上的措辞发生了改变,开始由“日本行政管辖的地区”转向“敏感地区”,并开始频繁使用“争议地区”指代钓鱼岛争端。
美国国务院12月9日谈到中韩防空识别区的差别时,再次暗示钓鱼岛的争议性。随着中美日三方势变,美国在钓鱼岛问题上的利益转移,美国会不会无底线支持日本的钓鱼岛立场预言并非没有道理。
事实上,自1895年钓鱼岛被日本占据至今,美国的历任政府都是根据当时美国利益的需要决定对上届政府在钓鱼岛问题表态的取舍,自行决定对日本表态的程度。
冷战期间,琉球群岛是美国在西太地区前沿攻防的关键组成部分。基于此,美国不仅未接受中方要求琉球归属中国的主张,反而把北纬31度以南、九州至台湾之间的所有岛屿包括钓鱼岛全部置于美国的战略托管之下,钓鱼岛更是成了美军的军事靶场。
但到了上世纪70年代中期,中美建交的势在必行,在中国政府和世界华人广泛的“保钓”运动的压力下,美国政府不得不作出于1971年10月表示:“美国认为,把原从日本取得的对这些岛屿的行政权归还给日本,毫不损害有关主权的主张。美国既不能给日本增加在日本将这些岛屿的行政权移交给我们之前所拥有的法律权利,也不能因为归还给日本行政权而削弱其他要求者的权利。”
冷战结束后,美国政府一开始还是沿袭了70年代初期美国国务院在钓鱼岛问题上的“中立”姿态,克林顿政府即是如此。1996年9月11日,美国发表声明:“美国既不承认也不支持任何国家对钓鱼列岛的主权主张。”该年美国驻日大使蒙代尔(Walter Mondale)亦称,“在美日安保条约中没有强制美军介入尖阁群岛(中国称钓鱼岛)。”同年10月30日他还表示美日安全保障条约不适用于尖阁列岛。在中美关系发展进入新阶段的时候这些表态都相对中立。
进入90年代后期,美国相关政策出现调整,1997年,美国与日本又发表《新防卫合作指针》,美国在钓鱼岛问题上的态度出现暧昧。在小布什总统执政期间,中美关系几经曲折,美国在政策宣示上出现一定调整。2001年12月12日,美国时任助理国务卿福特(Carl Ford )表示,“一旦钓鱼岛受到攻击,美国有可能对日本提供支持。”2004年2月2日,美国时任副国务卿阿米蒂奇 (Richard Lee Armitage)在访日时表示,“施政权所涉及的范围都适用于安保条约,在美日安全条约中,日本施政下的领域一旦受到攻击,那将被视为对美国的攻击。”之后,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在同年3月23日同记者的答问时表示:“(美日安保条约)适用于尖阁列岛。”这是美国首次公开做出这样的表示。
随后奥巴马政府上台初期,美国国务院一度退回到不愿明确表态美军是否有法律责任来帮助日本协防钓鱼岛。美国曾几次刻意回避做出明确承诺,既不愿明确表态它有责任,也不愿表示与己无关,这曾引起日本不满。但在近年美国所谓“重返亚洲”的战略调整中,美国开始实施全球收缩、亚太扩张的战略,重点防范由于中国崛起所可能产生的对美国不利的地区力量的重组。在这一背景下,美国在钓鱼岛问题上对日本公开做出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承诺。
现在,随着中美之间相互制衡的因素增多,美国不得不重点审视对华关系。为了不被日本拖到与华冲突的边缘,美国国内出现质疑美日安保条约的声音。而这正是美国国家利益之上原则的表现。因此与其问美国会不会协防钓鱼岛,不如问美国协防钓鱼岛是否符合美国国家利益。
分析人士认为中国完全可以与美国协商对冲绳进行重新的托管,从获得钓鱼岛管辖权的角度夯实主权主张。在国际法上不能基于行政管理权而赋予主权。管辖权是派生权力,它派生于一定的主权或者一定国际法的特别安排。当前日本所声称的管辖权,便是派生于国际法的特别安排,即由美国主导的战后托管。日本战败以后被停止行使国家主权。1947年4月,联合国通过《关于前日本委任统治岛屿的协定》,把北纬29度以南的琉球群岛和钓鱼岛列屿交给美国托管。
1969年11月,佐藤荣作再度访美,与尼克松(Richard Nixon)发表联合声明,定于1972年把冲绳行政权交给日本代管理。1971年6月,日美签订《冲绳归还协定》,规定美国放弃对冲绳的施政。1972年5月15日协定生效,冲绳交给日本代管理。也就是说日本对冲绳至今还是没有主权,目前日本掌握的行政管理权是为了配合美国的战后托管义务。最终解钓鱼岛决问题取决于美国如何对托管的义务重新作出安排。中国可以与美国协商对冲绳进行重新的托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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