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下岗后妻子又被检出严重尿毒症,仅凭低保维持生计的北京男子廖丹铤而走险,伪造医院收费章骗取17万余元诊疗费。而今终于东窗事发,他坦诚实在被逼无奈,至少可以“先让妻子不死”,“我总不能掐死她”。目前他被控诈骗罪,可能面临3至10年刑期。此案一经披露即引发舆论唏嘘,在慨叹廖丹为妻子执着风险的同时,中国现行的医疗救助制度亦成为被攻击的目标。
控方指控廖丹找人私刻医院收费章,用这个章做了4年免费透析,逃费17.2万,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法庭在3年到10年间对其量刑。
法庭上廖丹承认所有指控,还没等公诉人出示证据,被告人廖丹就痛快地“您不用念了,我都承认就完了。”
廖丹承认,因没钱给妻子透析,找人刻了北京医院收费章,然后交给透析科室充数。4年间,他一直这么骗着医院治疗费。对检方的指控和量刑建议,法庭上,廖丹表示“没意见”。法官同意,休庭后廖丹可以先回家照顾妻子,但要保证“随传随到”。
廖丹说,自己也知道这样“骗钱”的后果,但这样做至少能“先让妻子不死”。谈及妻子病情,廖丹多次掩面而泣,称“实在是被逼的没办法才这么干”。妻子杜金领曾哀叹“或许,我死了,你就解脱了。”但此话随即遭到廖丹呵斥。廖丹曾表示,“我总不能掐死她,哪怕有一点钱给她治,我何必去刻假章?”
报道称,廖丹和杜金领1997年下岗后,靠打零工和低保维生。2007年,杜金领被查出患尿毒症。廖丹的妻子是河北户籍,他去街道办希望给妻子办医保报销。但因为“不是北京户口”,不能享受北京市民医保待遇,办北京户口,条件同样不符合。他想过让妻子回河北老家报销医疗费,但“太麻烦了,妻子的身体也经不起来回折腾”。
他们只能自费透析,杜金领每周要透析3次,每次420元,仅此一项每月医药费就超过5,000元。家里的积蓄很快花光了。廖丹一边将妻子每周3次透析改成两次,一边开始向亲友遍钱。但“钱都借遍了。开始人家借一万两万,后来再借时,说起我媳妇这病,人家说‘兄弟,之前借的钱甭提了,今后您也别来了。”
有网民感叹,总有一些违法犯罪行为让人恨不起来,反而让人哀伤。廖丹虽然涉嫌犯罪,但是,凭他对病妻的不离不弃,他就是一个好丈夫,称得上一个北京爷们。当廖丹因医药费陷入窘境时,身边曾有人劝他:“差不多就行了,这病没救。”但廖丹觉得不能抛下妻子不管。穷尽一个卑微男人之所能,甚至不惜铤而走险。那份对妻子的担当令人敬重。
另一方面,涉嫌犯罪的廖丹
站在法庭上接受审判,而现行的医疗救助制度,需要站在公众面前接受质疑。如果一个穷人得了大病,自己无力负担医药费怎么办?现行医疗救助制度并没有对此作出妥善的安排。有些付不起医药费的穷病人,要么被医院扫地出门,要么等死,这是政府的失职。“我总不能掐死她”,短短几个字饱含着穷人的无奈、委屈、悲哀和怨愤,让人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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